《语文学习》顿号使用不规范

 


  《语文学习》顿号使用不规范


 


邓木辉


 


 


《语文学习》是我每期必读的教学刊物之一。阅读该刊2013年第1期,发现其有的顿号使用不规范。表现在:


一、标有引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使用顿号


1.回避现实、疏于实践的文章应制模式,催生了一大批“伪文学”、“伪文化”、“伪情感”、“伪议论”,矫揉造作、晦涩玄虚的文风大行其道。(余党绪《以公民姿态,就公共事务,做理性表达》。用例均摘自《语文学习》2013年第1期,不再一一注明。)


2.“顺民”、“逸民”,皆非合格的现代公民。(黄玉峰《把写作教学与公民培育结合起来》)


二、标有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使用顿号


1.他所写的《中国语文的演讲和文字》、《语文运动的回顾与展望》、《关于大众语文学的建设》等文章……(张毅《呼唤母语教育的重新命名》)


2.他的新浪博客“寻找逝去的河流”里发表的很多随笔几乎篇篇都是精品,《读者》、《青年文摘》、《羊城晚报》等不少知名报刊经常发表和转载他的作品……《语文学习》、《语文建设》、《语文教学通讯》等专业杂志都刊载有他对语文教育的思考和实践。(《推荐人语》)


那么,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可否使用顿号呢?这要以规范标准为判断标准。


我们知道,2011年之前的《标点符号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T 15834-1995,国家技术监督局19951213发布,199661日起施行)未对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是否使用顿号提出规范要求,因而各种刊物处理体例不一致:有的用,如《语文学习》等;有的不用,如《中学语文教学》《语文建设》等。这虽然带来了混乱,影响了观瞻,但也无可厚非,因为规范标准未对此提出规范要求。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可否使用顿号,大家看法不一,各有各的标准,似乎都有理由,因而用的与不用的都坚持了自己的“规范”标准:使用顿号的,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一律使用;不用顿号的,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一律不用。这倒也体现了刊物一以贯之的原则。留意刊物和教科书的用法还会发现:无论刊物还是教科书,大都经历了一个从“用”到“不用”的过程,“不用”是趋势,因而现在绝大多数刊物和教科书都不用。这些意思,我在几年前写的连用引号及书名号之间的顿号使用问题》(中华语文网博文,博客地址:http://dengmuhui.blog.zhyww.cn/archives/2011/201116165011.html )中有详细列举与分析,此不赘述。总之,在规范标准未提出规范要求的情况下,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用不用顿号都无可厚非。


然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现在,新的《标点符号用法》早已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标点符号用法》GB/T 15834—201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11230联合发布,于201261日起施行。新的《标点符号用法》对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是否使用顿号已提出规范要求:“标有引号的并列成分之间、标有书名号的并列成分之间通常不用顿号。若有其他成分插在并列的引号之间或并列的书名号之间(如引语或书名号之后还有括注),宜用顿号。”《标点符号用法》是国家规范标准,具有法定权威性,一切书面语运用都应当遵守,刊物及教科书等应模范遵守。《语文学习》作为在国内外有重大影响的语文教学刊物,理应模范遵守,不该明知道有规范标准而不执行,不该出现不规范的情况。况且,《语文学习》过去在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是一律不使用顿号的,严格坚持了自己的“规范”标准;现在标有引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一律使用顿号,而在标有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有的用顿号,有的不用。不用的如:“(温儒敏)有著作15种,包括《新文学现实主义的流变》《中国现代文学批评史》《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语文课改与文学教育》《温儒敏论语文教育》一、二集等。”(封二《名家谈语文》)似乎现在的用法较为随意,更不规范。因此,呼吁《语文学习》在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不使用顿号,执行规范标准。


新的《标点符号用法》为什么要规定“标有引号的并列成分之间、标有书名号的并列成分之间通常不用顿号”呢?当然是为了规范用法,统一用法;但并非为了统一用法而胡乱硬性规定,还有其深层原因与理据:“这样规定首先是因为从表达功能上看,并列的引号之间、并列的书名号之间无论实际上有没有停顿,不使用顿号都不会造成理解上的困难;其次,当所引内容比较多或者所引内容本身已经带有标点符号时,如果并列的引号之间、并列的书名号之间再使用顿号,不仅形式上不美观,也降低了符号的表达效率。而且,从编辑出版的技术处理角度看,各个出版社也多采用并列的引号之间不使用顿号的处理方式。如《出版校对培训教程》中就指出:‘因为引号在视觉上有分隔作用,可以避免“满纸黑枣子”(顿号)。’书名号也作了同样的处理。”(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编《〈标点符号用法〉解读》第11页,语文出版社20129月第1版)既然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不使用顿号有诸多好处(不影响理解、保持了美观、避免了麻烦),而使用顿号不仅无助于精确化表达与理解,而且有诸多害处(影响美观、增添麻烦、导致失误),那为什么要在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使用顿号呢?因此,呼吁《语文学习》在标有引号或书名号的并列词语之间不使用顿号,执行规范标准。

《《语文学习》顿号使用不规范》有4个想法

  1. 邓老很细心,但这样的例子太多。[quote][b]以下为邓木辉的回复:[/b]
    余老师好!
    这样的例子太多,因而高考复习深受困扰,好在现在已有规范标准。[/quote]

  2. 邓老师这种较真精神真是难得,因为我们身边的差不多先生太多,我就是啊。
    涉及到规范问题,确实是来不得含糊的!谢谢您的提醒,也让我对标点符号的使用引起重视!
    祝新的一年里更上层楼![quote][b]以下为邓木辉的回复:[/b]
    这是前几年高考复习碰到的问题,当时深受混乱困扰,好在现在已有判断标准。
    祝闫老师新年快乐![/quote]

  3. 先生钻研如此精准,佩服佩服!
    我也曾写过一篇关于分号用法的小文(http://wutonghe.blog.zhyww.cn/archives/2012/2012214193114.html),先生曾做过点评;现在看来,由于没研究新《标点符号用法》,说法多站不住脚啊!
    标点符号使用,大有文章可做。[quote][b]以下为邓木辉的回复:[/b]
    吴老新年快乐!
    新的《标点符号用法》主要涉及连用引号之间、连用书名号之间是否使用顿号,以及栏目名用书名号还是引号的问题,分号用法变化不大:1995年的《标点符号用法》只有一句说“分号也可用于非并列分句之间的停顿”;2011年的《标点符号用法》对分号用于“非并列分句”有较详细的列举。其实这种变化不很必要,因为“非并列”足以说明问题。
    新的《标点符号用法》关于连用引号及书名号之间不使用顿号的一个理由是“影响美观”,其实这条理由不很充分,因为该不该用应看是否必要,而不应看是否美观——难道能因为“不美观”而不用逗号分号?连用引号及书名号之间不使用顿号,倒是与我几年前写的文章主张的观点高度一致。[/quote]

  4. 如果仅仅从“影响美观”发出,做如此“标准”是可笑的,也宜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新国标的表述并非强制,而是“通常”,“通常”的词义中,有“一般情况下”的意思。新国标,如果均为引号没有问题,加进其他就要加,也是给编辑操作带来混乱。如:(1)我、“肥仔”、“眼镜”、“骆驼”一起走的。
    (2)“肥仔”“眼镜”“骆驼”和我一起走的。
    结论:新国标有点添乱。一些主流传媒不取是有道理的。[quote][b]以下为邓木辉的回复:[/b]
    欢迎光临讨论!
    我个人认为,既然是“国标”,就应该遵守;否则,没必要制定。这正如别的法律法规,尽管不完善,但一经颁布就应遵守,虽然它们有一个修改完善的问题。[/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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